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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地从座位上直起腰,仿佛100分钟没有呼吸之后畅快地吐出了烦闷而燥热的氮氧分子,或许是更长久的时间也说不定。伸手拿过放在旁边的外衣,抖一抖,然后披上,拿起讲台旁陈旧的背包,边将笔袋和水杯放入边慢慢地走出了三教的老楼。经济学原理的期中考试刚刚结束,看似平淡的结束,但我却挂着诡异的微笑去取我的车子,而且更诡异的是贯穿全身的舒爽感,这似乎已经是许久也不曾出现的景象。并不是因为这次考试自己做得多么顺利多么出色考得多么的好,可能更趋向于相反的结局吧,但只是觉的舒爽,仿佛从几千米的深海中的无意识状态刚刚浮出水面的那一刹那的感受降乃毫寻愕那逍隆?00分钟120道英文选择题,各种图表数据陌生的单词和令人发指的冗长题干,我竟然也能挺过来。真的为自己的潜能感到惊讶,没想到竟然我也能做得这么快,回想一个月前的上一次考试100道题的题量已经相当的勉强,而今天,当还剩10分钟还有20道题没做完并且还未涂答题卡的时候差点就放弃了,但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最终熬了过去,不论考试的结果如何,这样一种经历已经足够为这长达15天的期中考试阶段画上一个很有性格的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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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终于撑过来了,好累好不容易,倒并不是真的因为总共三门的科目本身有多么的繁多,而或许是这之中的那种绷紧状态几近让人窒息的缘故。应付考试也就罢了,可是还得上各种课,还得跟上课程的进度,还得完成看似无聊却又着实重要的作业和操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曾经痴想过等到期中考试结束以后就开始抽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恩...比如PS的蒙板和通道等高级操作的修佳节又重阳炼,比如着手开始php构架的学习和Ajax、javascript、XMl和CSS的小小研究,还有...就是我心爱的琴了,十一以后就再也没碰过,又让它静静地在橱柜里面沉睡,可惜,一切都难遂人愿,如果说考完第一门数据结构算法的时候发现当周还有作业并在周日做到12点半笔记本没电为止并且第二天早上6点多起床赶在7点40之前交上然后又拿着早饭去教室上了一天的课晚上还为第二天下午的单词默写背下200多个六级新单词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能忍了的话,那接下来云里雾里的离散数学集合论的复习就轻而易举地掉入了n元关系的抽象空间,大脑冒烟,那几天的自习用我的话来描述就是“自习得快哭了”,或许单纯从时间上不如上学期期末时候那样长,然而强度则是一点也不逊色的。北京的深秋,空气很干,和北大浮躁的学风相得益彰,供暖已经三个星期了,如果是在人多的小教室,不集中注意力就会沉沉睡去的。而至今考试结束之后还有程序设计竞赛的题目,当然也少不了每周必备的homework系列,life is still rolling on,然而总能稍稍喘口气了吧,诚然那些想做的事情或许只能等到寒假在这里学NO的TOFFEL的那些下午再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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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星期五,结束了集合论考试的后一天,上午的数逻实验后又回到三教的桌椅旁,大概是大部分院系的期中考试已经结束了的缘故,三教已经很空了,整个下午501就只有几个人。看书累了,便挽起袖口,用水沾湿双臂,站到窗前的风中,沁凉的感觉蔓延全身,夏天的时候,我在这里凝视着楼下篮球场燃烧的火热激情,那天,我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北方典型的四合院和砖墙上枯黄的藤蔓,伫立良久。想起大二以来的这些日子,其实过得也快,虽然和过去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仍旧是苟且而勉强的活着,就大二上来说,CS是EECS四个方向最为轻松的,只算是我当时的逃避吧,选择这个只因为没有别的方向可去,更确切的说是不敢,既没有资格选微电或者智能,也没有胆量尝试电子,与力热电光原耳鬓厮磨,前些天电子和微电刚刚经过了电分的炼狱,包括冉心情也一直不好,何况她又修了经双,这一切都是我没胆试的,在我看来,选择那些方向就已经是一种象征,至少比我这种软弱的人要强得多。我知道不该抱怨什么,但还是会偶尔抱怨一下自己所学的东西吧,不喜欢它又怎能把它学好呢。比方说现在,当在那么多抽象思维之后经济学原理竟成为我最喜欢的课,贴近我们生活的课,能开心的听老霍狂侃早年在美国教授的点点滴滴,能不觉烦躁的做每一次作业,能主动的和陌生的同学讨论各种经济模型,能开心的上每节习题课,理清堵塞的知识点和脉络,很喜欢看到两个美丽而又可爱的助教姐姐在讲台上的身姿,以及她们耐心地在课后很晚的时候顾不上吃饭来帮同学们解答清各种疑问的那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在经原的课上,认识了一个化院的哥们,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他对知识的态度,也每每经常和他一起在习题课后把助教问到7点多,十分过意不去。考试之前的习题课后,我们俩最后离开,到东门外买了两个大的烤番薯,一年没有吃的稀有物品,在寒风中边走边捂着手品尝,样子非常猥琐,但滋味着实很棒。化院显然更加忙碌一点,他的期中考试已经进行了将近4个礼拜,他都快神志不清了,而这恰恰对他用有机化学和逻辑推理来处理经济问题的现象做出了完美的解释。我们就这样走着,互相倾诉着学科和学风的苦水,也觉得轻松了不少。但显然还有令我出乎意料的事,那就是他还是一个钢琴手,而正当我站在三教窗口看四合院的时候他正在海淀黄庄附近的琴行发泄心中的郁闷。分别前,我提到了古典时期的巴洛克音乐,他提出一起合奏巴赫的小奏鸣曲,我们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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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所行的路和每一天所应做的事,也因此而感到十分欣慰。比起一年以前的那个小毛孩,我的确能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不少的变化,虽然有些仍是那么的细微。我能感到自己的微弱但清晰的存在,而为此在漂泊的旅行中留下的那些跌倒的伤痕此时也慢慢的显得珍贵,对于曾经承诺过一定会兑现的成长和今后漫长的岁月来说,这无疑是必须经过的道路。而这一生中第20个生日就在这样的平淡和忙碌中悄悄来到了,弱冠之年,别离了柔弱的少年,意味着真正开始要作为一个男人而学会去承担一些责任。只是想对所有的朋友们说声谢谢,小李、ggdog、商淌、小奇,即使离开了海边离开了故乡天各一方,我们也能像过去那样感受到最珍贵的关怀;vivi和阿闪,谢谢你们让我在疲倦的每一天中在1095能找到家的感觉;苗苗,冉,还有慕华,是你们在我怯懦和退缩的时候给我无比坚强的勇气,让我在燕园的流浪不再悲伤;还有EECS和网上一直关心我的朋友,即使未曾谋面,我依旧能感觉到无比的温馨;还有远,是你第一次教会了我如何付出自己的全部去爱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虽然那是海边最后的夏天,也再不会出现。最后的谢意留给远方的父母,那注定是始终未曾脱口而出的话语,属于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次微笑和流泪,不会随着年华老去而沧桑漫灭,消散于时间。
就这样,白昼和黑夜一轮一轮的交错着,夜晚的出门能感到无比深沉的凉意,面对星辰和苍穹轻轻的呼一口气,淡淡的潮湿的水汽在眼前转瞬即逝,留下丝丝缕缕温柔的牵挂,而在我们进入梦乡之后,清冷的孤月已经撒落下了圣洁的霜华。
结语.祷文: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